在那天平凡却又不平凡的晚上,我爸的秘书陈建军,鲜艳如同新鲜出炉的红烧肉,终于升任了市长!满怀期待的我在酒店的豪华包厢里,端着酒杯,准备给这位人生赢家敬酒。于是,在满桌的海味佳肴和觥筹交错中,我鼓起勇气,亲昵地叫了一声“叔”。然而,这一声“叔”就像一巴掌拍在了海面上,瞬间打破了那份欢快的氛围。
陈建军,那杯茅台刚碰到嘴唇,眼皮都没眨一下,冷冷地纠正我:“叫我陈市长。” 这下可好,我手一抖,酒像飞舞的小精灵一样洒在了白桌布上,留下了一个丑陋又肉疼的黄渍,而我爸瞬间掏出手机,拨起了省里的电话,仿佛自己的儿子在酒桌上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三个月前,陈建军还是我爸的秘书,跟在后面拎着公文包,见我妈时还乖乖喊“嫂子”,过年时帮着我奶择韭菜,结果我奶一边数落他手笨,一边还有点乐呵呵的那种幸福感。可眼看着这小子突然蹿升势如破竹,成了市长候选人的“榜首”,我爸那一刻简直快要吓得瓜子都掉了。 吉祥坊体育
自打陈建军上任,我爸更是忙得像只无头苍蝇,给人送上两米高的发财树,结果一盆桩子在办公室三天后就黄了大半,倒霉的也不是他,反正我爸最后把第二盆搬回自己书房,浇了半个月依然以失败告终。
接风的那顿饭局,简直就是一出荒诞剧。父亲特意换上新夹克,像个约会的少年,心里期待着能见到新任市长,结果刚坐下,见陈建军进来了,居然一坐就直关公对麒麟——坐在主陪的对面。父亲的笑容瞬间有点僵,硬着头皮挪过去,“建军,这里坐。”陈建军眯眯眼:“按规矩来。” 饭局上菜肴满桌,父亲拿着酒杯转起圈,像个绕了树的小兔子:“建军,不对,陈市长,这杯我敬你。” 可陈建军就像只傲娇的小猫,视若无睹,拭手而不理。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,白酒那种刺激一口喝下,瞬间把我爸换成了椒盐口味的剁椒鸡。而我坐在他旁边,看着那块曬黑的后脖颈皮都在颤抖,生怕爸一口酒喝下去,心情就跟那雾霭苍苍的黄昏一样沉重。父亲又继续劝:“这杯酒得敬,咱俩交情悠久!”又被一句“叫我陈市长”给打回了原形。 吉祥坊体育
最后他电话打了个不停,原本想拉关系的举动,却变成了一场游走在沙边的艺高人胆大的巧妙表演。被老赵“提醒”了,父亲内心的慌乱像铁锤一样重击在了心上:“人家让叫陈市长。” 这下,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小狗,啥也没问,难分难舍。
晚宴结束后,父亲在酒店门口愣了十分钟,像只迷途的小鹿,眼巴巴地等着陈建军的车远远驶去。十二月的冷风灌进脖子里,像是嘲笑他的小心脏。他突然又想起:当年陈建军的女儿择校的三万块费,依然是他打钱的。这使得他不禁自问:“他变了没?”
回家的路上,父亲的心情就像抛锅炒青菜一样,吱吱作响,心中难免念叨着,这位昔日的“叔”如今却变得如此鸡蛋挑骨头。到了一个路口,他停下,又拨仨电话,特别想给妈打卡发泄:“拿出书房柜子里那两瓶酒,我明天去省城!”但最后,这瓶酒让他没能送出去。儿子想起,那可是为他婚礼准备的特供! 吉祥坊体育
回到牌桌上,老周悠悠地提起陈市长把城东那块地的规划改了,我爸虽然表面淡定,心头暗自苦笑。尽管曾经一度亲密无间,现如今却仿佛隔着片海,又想请个便饭,也被这个新市长打发得一干二净。
而最后,在我奶摔跤之后,那场荒唐的关系戏愈发复杂。我爸的小心思,似乎也如一片菜叶,早已被市场的风刮得失去了颜色。